一纸诗词藏宿命,半生离合叹浮生
一纸诗词藏宿命,半生离合叹浮生

一纸诗词藏宿命,半生离合叹浮生

一纸诗词藏宿命,半生离合叹浮生

——读红楼诗卷,叹人间聚散

一纸诗词藏宿命,半生离合叹浮生
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

一卷红楼诗韵,半生烟火悲欢。曹雪芹以笔墨为尺,丈量世间浮沉;以诗词为笺,写尽红尘聚散。大观园的春华秋寂、儿女的喜乐嗔悲、世事的荣枯起落,皆凝于寥寥平仄、浅浅字句之中。书中诗词,从非风月闲笔,而是宿命的暗语、人生的谶语。初读见风月清雅、字句玲珑,再读方悟字字含霜、句句藏殇,道尽人间离合无常,道透浮生起落寻常。

红楼盛景,最是群芳相聚、岁月温柔之时。彼时雕楼映水,花木成荫,金陵儿女齐聚大观园,不负韶华,不负春光。春暖之时,结社题诗,临花咏絮;秋凉之日,凭栏听雨,对月抒怀。黛玉低吟“花谢花飞飞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”,纤笔含愁,藏尽红颜孤冷、初心纯粹;宝钗咏絮题章,温婉端凝,自带岁月从容、世事通透。海棠联句传雅韵,雪夜烹茶话平生,亭台有笑语,风月有知音。

那时节,贾府鼎盛,钟鸣鼎食,锦绣满堂。少年知己朝夕相伴,春同赏花,夏共纳凉,秋赏明月,冬观飞雪。笔墨相逢皆是温柔,岁岁相伴皆为圆满。诗中尽是春风浩荡、岁岁无忧,园里尽是良辰美景、脉脉温情。世人皆叹红楼风月好,只因彼时相逢恰逢年少,相知恰逢繁华,让人笃信风月长久、相聚有期、岁岁安然。

然则,红楼诗意,乐中藏悲,盛中含寂,繁华深处,早已暗埋凋零伏笔。从来盛世难恒,繁花难久,月满必亏,水满则溢,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定律。一场极致的繁盛,本就是落幕的序章,一场温柔的相聚,早已注定别离的终章。

一曲《葬花吟》,道尽红楼半生凄楚,写尽人间万般无奈。“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”,飘零落花,是春的落幕,是美的凋零,更是黛玉一生的写照。半生寄人篱下,一世敏感多情,携一腔纯粹深情,赴一场无果情深,终是泪尽潇湘、香消玉殒。花开有期,花落无痕,情深一场,空负余生,最是人间无奈,莫过于相逢太美、别离太急、缘分太浅。

荣华终会落尽,风雅终会凋零。曾经车马喧嚣、诗酒风流的大观园,终究逃不过树倒猢狲散的结局。昔日吟诗作赋的姐妹,或香消玉殒,或远走他乡,或青灯伴古佛,或飘零于尘俗。旧时亭台依旧,再无笑语嫣然;旧时诗笺尚存,再无执笔之人。“陋室空堂,当年笏满床;衰草枯杨,曾为歌舞场”,短短十字,写尽世家浮沉、世事沧桑。万丈繁华,终成尘土;万般相聚,终作别离。

细读红楼诗句,方知书中人,皆是世间人;书中事,皆是世间事。红楼梦,亦是众生梦。我们凡尘一生,亦如红楼风月,有初见惊鸿的欢喜,有朝夕相伴的温柔,有团圆相守的安然,亦有山水相隔的怅惘、擦肩而过的遗憾、繁华落尽的荒凉。

人间百态,不离悲欢;浮生万事,皆是聚散。没有永不落幕的繁花,亦没有永不别离的相逢。有人陪你渡春风、赏繁花,却难陪你历风霜、守余生;有人与你朝夕畅谈、岁岁相依,终会在岁月渡口挥手作别。圆满是岁月馈赠的温柔惊喜,缺憾是人间烟火的本真常态。起落离合,拼凑成完整人生;浮沉冷暖,淬炼出通透人心。

千帆阅尽,再读红楼诗行,早已不为儿女情长黯然垂泪,只为人生百态心生通透。那些盛大的相逢,温暖了漫漫岁月;那些无奈的别离,沉淀了匆匆余生。悲欢不必苛责,聚散皆是寻常。

诗卷终有尾页,大梦终有醒来之时。红尘辗转,聚散随缘,得失随心。愿我们读懂红楼风月,看透人间无常,惜当下之相逢,释怀过往之别离。历经世事沧桑,依然心怀温柔;看过悲欢起落,依旧从容坦荡,在烟火人间的聚散离合中,安然前行,岁岁从容。

老宋

二O二二年八月十九日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